极其残忍!“蛇蝎美女”身负7条人命潜逃20年后

  2019年11月27日,厦门警方在“云剑行动”中,经过缜密分析研判,发现外地命案逃犯劳某枝(女,45岁,江西九江人)在厦门市出现。警方迅速行动,立即展开布控抓捕,并于11月28日上午9时许在厦门某商场将劳某枝抓获。目前,案件正在进一步调查中。

  劳荣枝,1974年生人,江西九江人。其男友法子英(已经伏法)比她大10岁,也是九江人。

  1981年,法子英因抢劫罪被判刑8年,出来后在九江黑道上名声大燥。人送外号“法老七”。

  在一个朋友的婚礼上,已经离婚的法子英认识了才19岁的劳荣枝。劳荣枝原系九江石油化工公司的小学教师。结识不久后,二人就开始罪恶之旅。

  据法子英供述,1996年,他和劳荣枝在南昌杀害了三人(一家三口),之后又在温州杀死两人。加上在合肥犯的案,一共杀害了7名受害者。

  1996年6月2日,二人住进一租房处后,即预谋绑架勒索钱财。由劳荣枝化名“陈佳”在南昌市爱乐音夜总会坐台,物色到绑架对象熊启义。

  7月28日上午,劳荣枝打电话将熊启义诱骗至其租房处,法子英持尖刀逼住熊启义,后将其捆绑。法子英从熊启义身上抢走首饰、手表等物,并继续向其勒索财物。但熊某某在抓起电话的一瞬间,企图报案,被法子英一刀杀死。两人搜出死者身上的钥匙,再把他肢解开来,一半留在出租屋,一半装进一个黑色的大旅行袋。

  然后,法子英拎着这个旅行袋来到死者的楼下,神色自如地向人打听熊某某住在几楼。法子英站在601室门外,掏出钥匙,从容打开房门。这是晚上8点多,熊某某的妻子和他们两三岁的女儿都在家。法子英进去后,将旅行袋倒提起来,把碎尸块抖在熊妻的面前,让她拿钱。女人当时就吓傻了,将家里的20多万现金全都拿出来。孩子吓得直哭,法子英就先杀死母亲,再杀死小孩,然后将劳力士表、手机等洗劫一空。

  后经鉴定,被告人法子英、劳荣枝抢劫的物品价值人民币3.027万元,现金人民币8090元,港币110元,美元10元,债券1000元,银行存单9.5万元。

  遗留在西湖商城三楼出租屋里的熊某某的头和躯干,两天后才被邻居发现,当时的情形也和双岗出租屋一样,发出一阵阵强烈的尸臭。警方搜查了这座出租屋,从中发现一张名单,所列都是南昌有头有脸的个体老板,估计均为法、劳二人下一步勾引绑架的对象。

  1997年10月初一天,被告人法子英、劳荣枝又窜至浙江省温州市,法子英在与被害人梁晓春商谈转租住房事宜过程中发现梁晓春有钱,遂与劳荣枝预谋抢劫。

  10月10日,被告人法子英携带一把尖刀与劳荣枝来到梁的住处,法子英手持尖刀逼住梁晓春,将梁的手脚捆绑后逼其交出钱财。在从梁住处搜得现金、存折等财物后,法子英又逼迫梁骗一有钱人来梁住处供其抢劫,梁晓春被迫打电话将刘素清骗来。法子英在逼迫刘素清交出现金千余元、2.5万元存折后,也将刘的手脚捆绑。

  法子英让劳荣枝携带抢得的手机及2.5万元存折到银行提取现金。在接到劳荣枝得手的电话通知后,法子英将梁晓春、刘素清勒死,并从二人身上抢走欧米茄手表、雷达牌手表、手机、传呼机等。

  1999年6月底,被告人法子英、劳荣枝窜至安徽省合肥市。7月1日二人住进租住的房屋后,即预谋准备工具绑架杀人,法子英在一电焊门市部以“关狗” 为名定制钢筋笼一只,劳荣枝则到住处附近的旧货市场买了旧冰柜一台。

  劳荣枝化名“沈凌秋”在合肥“三九天都”歌舞厅坐台,7月21日,她发现被害人殷建华消费时,常常出手大方,软中华香烟四处散,这个细节吸引了劳荣枝的注意,她认定殷建华有钱。

  7月22日,劳荣枝打电话将殷建华诱骗至其租房处。法子英从屋内另一房间冲出,手持尖刀胁迫殷建华,将其手脚捆绑锁进钢筋笼。

  为使殷相信其是绑匪,并尽快交出财物,法子英在合肥市六安路以有木工活要做为名,将木匠陆某某骗至其租房处捆绑后,当场用尖刀猛捅陆的腹部、背部,将陆头颅砍掉,之后将尸首放入冰柜存放。

  在法子英的恐吓下,殷建华立即答应给30万元,并按法的意思写了二张字条给其妻刘某某,要刘交钱赎人。当晚9时许,被告人法子英叫殷打电话给其妻,让刘准备钱在合肥市长江饭店与其见面,法子英携带字条前去收钱,但因故未成。当晚11时,法子英再次打电线时见面。

  7月23日上午,法子英逼殷建华又给其妻写了两张字条后,将殷勒死。之后,法子英携带及殷写的字条来到殷家,向殷妻索要一万元。刘以筹钱为由让其在家中等待,随后向警方报案。

  现场位于安徽省某设备安装公司宿舍。民警赶到后将房间包围。此时,法子英疯狂地叫嚣:“你们谁过来,我就打死谁。”并不时向外射击。在劝说无效的情况下,民警向室内发射一颗催泪弹。中午12时10分,法子英受不了熏人的烟雾,持枪向外逃窜,被民警开枪击断右腿擒获,当场缴获左轮手枪1支、子弹4发。

  之后,人质在双岗发现,殷建华惨死于铁笼之中。让警方大吃一惊的是,此屋的大冰柜里还藏着一具来历不明的尸体。这样残忍的绑架杀人案全国罕见,整个现场惨不忍睹。

  写过《法医秦明》系列的安徽省公安厅物证鉴定管理处法医病理损伤检验科副主任法医师秦明曾在《警探》杂志1999年第9期上发表该案相关的文章,以下是他描述的围捕现场:

  警察们荷枪实弹,将这里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现场弥漫着一触即发的气氛。楼上的喊话声已经声嘶力竭,不久烟雾滚滚,响起爆竹一般的枪声。远处站满了围观的群众,那情景很像一部追杀激烈的港台警匪片。

  1999年7月23日,合肥是一个响晴天。是日大暑,可以想象近午时分的酷热。在如火的骄阳下,位于东陈岗的省工业设备安装公司宿舍大院内却围满了人,警车,荷枪实弹的警察,一道又一道警戒线,以及一个又一个匆匆赶来的合肥警方负责人,处处让人都可嗅到那种一触即发的气氛。那情景很像一部追捕歹徒的港台电视剧,以至于远处围观的老百姓以为是在拍电影。

  被包围的是一幢东西走向四层结构的老式居民楼,位于最西头的409室里,有一名持枪歹徒正借助室内掩护与警察对抗,双方已经对峙了近一个钟头。市公安局局长李图来等都在最短的时间内赶来,临时组成指挥机构整齐且精干。

  主管刑侦的副局长杜明克担任现场指挥。四楼过道里,站满了头戴钢盔,身穿防弹衣,持枪瞄准的110民警。接案后第一时间就赶到现场的西市分局刑警大队长王万成和执行正面围捕任务的110大队副大队长周永,中队长沈钊、陈峰等人,正根据领导指示轮番向室内喊话。室内是一名绑匪,勒索赎金30万元,在前来受害人家中取钱时被警方包围。考虑到人质的安全,警方一再克制,劝说绑匪主动放下武器,争取宽大处理;绑匪却有恃无恐,负隅顽抗,拖延时间。他倚坐在房间最拐角处的大衣橱边,前面是一张大床,严严实实地封住了身子,右手持枪,左手举着密码箱挡住头部。这样,他完全不怕警方的正面射击,他甚至对着门口喊话的王万成说:朋友,往边上靠靠,我要一举手你就没命了!

  他用的是一种戏谑的口气。王万成没穿防弹衣,离他仅三步之遥,可以说是充分地暴露在他的火力之下。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飞逝,在剑拔弩张的对峙中不觉就到了中午11点钟,喊话声已经明显地声嘶力竭。为减少人员伤亡,争取时间营救人质,杜明克副局长下令使用防暴枪,对室内施放催泪瓦斯。顿时,409室烟雾弥漫,但绑匪仍然不出来,直到2分钟后,实在憋不住了,才冲出房门,倚着门框对民警连连开枪。杜明克大声命令说:开枪!注意不能把他打死了,他手里还有人质!

  这无疑增加了抓捕的难度。绑匪利用地形,不断地与民警对射,激烈枪战持续了近10分钟,枪声如爆竹一般炸响在炎热的城市上空。当此紧急关头,就看出110这支快速反应部队的身手了,由周永、沈钊、陈峰三人组成的高、中、低立体交叉火力网,始终压住绑匪,使他无法抬头。等他再次出现在房门口对外开枪时,周永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战机,果断开枪射击,这一枪十分准确地击中了绑匪的右大腿。

  绑匪立即瘫软在地,但仍然握着枪,这时的周永不顾个人安危,一个健步冲上前去,用枪抵住了他的头。看着四周一拥而上的持枪警察,绑匪终于绝望地扔下了手中的枪。

  大腿血流如注的绑匪,被四名警察扯着手脚抬上警车,在呼啸而去的警笛声中,围捕战斗成功地结束。

  在手术台上,法子英与警方讨价还价的时候,曾吐露出前两年他们在温州,做过一个连杀两名坐台女的案子。

  1997年10月,温州一家出租屋内,两个女子被杀,均是双手双脚被绑,脸朝下,趴在床上。可温州的公安带着图片过来后,法子英又一口否定了。再问,他就东一句西一句,或是赖在地上不起来。但证据证明这起案件就是法子英所为。

  合肥中院审理认为,被告人法子英自1996年7月至1999年7月,伙同劳荣枝流窜作案。在南昌,法、劳二人以勒索财物为目的,采用诱骗手段绑架并杀害七人,被告人法子英、劳荣枝的行为分别构成绑架罪、故意杀人罪、抢劫罪,且犯罪手段特别残忍,犯罪情节特别严重,社会危害性极大。数罪并罚,被告人法子英被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1999年11月25日,江淮晨报记者曾在合肥市看守所,独家采访了“杀人恶魔”法子英,与 法子英交谈两个多小时。

  法子英承认自己小时候“是一个坏孩子”。从小不喜欢读书,喜欢踢足球,曾当过少年足球队队长,更喜欢打架,争强好胜,双手沾满无辜者鲜血的他,竟自称:“不欺负弱者,专跟强人斗,常因为一些小事,就和人打架。”母亲管不住他, 哥哥姐姐也拿他没办法。

  法子英每讲自己的事时,都要抽烟。记者问,从材料上看你也是个很有头脑的人,为什么1998年因抢劫被判10年刑满释放后仍又走上“黑道”?他竟说为了生存,要保证自己每个月的花费有一两万元。对于自己今天这个下场,他只承认输了,并说他最好的结局是从作案现场到刑场。这充分暴露出一个亡命之徒的嘴脸。

  记者问,在庭审时,看到作案现场的照片,是不是觉得自己太残酷,他竟大言不惭地回答说:“很正常,是预料之中的事,而且自己的下场也是一样。”

  记者问,在法庭上,你为什么7次为劳荣枝辩护,你认为劳荣枝看上你的是什么?法子英这时显示出了“自信”,他说自己“很有魅力,像个男人样子,而且也有细腻、温柔的一面,光能打杀,只是一个武夫。”他还说在与劳荣枝认识以前就与妻子协议离婚,因妻子认为离婚是不光彩的事,就没有办离婚手续。

  材料上说,法子英有一个9岁的女儿。记者就问他想不想女儿,他说有时也想,“但那也只是一瞬间,很快就在脑海中消失。”他说从1994年离家后,再也没见过女儿,认为自己是一个不成功的父亲,希望自己尽快在女儿脑海中消失,“ 因为父亲对于她来说是一种耻辱。”他对女儿也没有一点感情。“作那种‘业务’不讲亲情,只讲义气。”记者接过他的话问 讲义气把自己堕落为杀人恶魔,这样值不值得时,他低下头,把话题岔开了。

  据了解,法子英刚到看守所,看守所出于人道主义,为他吊盐水治疗,回牢房后,他竟跟同号犯人说,后悔自己没把盐水瓶打破,用玻璃碎片杀死医生,以引起看守所重视自己。采访结束时,法子英又露出了“温柔”的一面,主动与记者握手告别,说“还可以找时间再谈谈。”